周末傍晚,穿过贴着熄灯宣传单的厅舍大厅走到外面,楼上的窗户依然亮着。从那前面经过的市民中,相当一部分人几个月前在问卷或讨论会上投票支持"把减排做得更快"。得出结论的一方和负责执行的一方如此错位的景象也很少见。
公共讨论的结果很清楚。参与审议的市民中77.9%站在把初期减排做得更强的一边。同一时期,首尔公共建筑的碳排放增加了50%。
把这两个结果并排放在一起,气候政策的瓶颈在哪里就显露出来。市民的同意并不欠缺。接过这份同意的行政机关无法先改变自己的建筑。减排推迟的责任在执行,不在舆论。
反驳的理由足够有力。公共建筑排放增加中,混杂着酷暑和寒潮带来的冷暖气使用增加、新冠之后恢复的厅舍运营,以及照护、医疗、数据中心这类市民一直要求的公共服务扩张。仅凭排放增加这一事实就指责懈怠是不公平的。
这个指摘是对的。但是,不知道冷暖气需求会增加的行政机关是没有的。保温、门窗、热源更换这类措施全都是预算编制的优先顺序问题,而在优先顺序上被推后并不是失误。
是决定。这里需要的是改变优先顺序的依据,公共讨论的结果就属于那个依据。
公共建筑格外重要是有原因的。它是不用法规强制、只要业主自己决定就可以处理的资产,性能改善的效果能持续数十年,更重要的是成为市民看得见的样本。厅舍做不到的事,很难要求商铺和工厂去做。
同时还有一点要警惕。植树活动和发放随行杯不会让排放曲线转折。反过来,面对排放增加说"已经晚了"的放弃,也是推迟执行的另一种方式。建筑的排放是靠设计和预算来减少的、枯燥却可以计算的领域。
最确切的变化来自下一份预算案。各地方政府为公共建筑能源性能改善分配了多少钱,那个项目比去年是否增加,都是谁都可以确认的信息。在居民说明会或议会预算审议上,只要出现十名指着那一行发问的市民,原本排在名次表下方的项目就会往上升。
在公共讨论场上举手的十分之八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剩下的是看那只手是否被誊写到预算书的一行上。今年冬天,先看厅舍的灯光是否熄得早一点就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