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走进哪个地方政府的办公大楼,都有相似的景象。摆在大厅一角的规划书封面上,"碳中和"几个字印得很大,旁边写着减排目标年度。可是翻开那本册子看过的市民有几人。
更难回答的问题是这个。其中写下的承诺有几项真正运转起来了,负责的公务员本人能回答吗。
过去五年,不分基础自治团体和广域自治团体,制定碳中和规划的地方明显增多。举行了宣言仪式,制定了条例,设立了专门部门。相比之下,减排实绩沿着规划线走的说法却很少听到。制定规划的能力和推动规划的能力是两回事。
下一个五年需要的是把承诺变成履行的检查机制。现在不是再拿出新宣言的时候。比起把目标喊得更高,更急迫的是让市民能够直接确认已经提出的目标走到了哪一步。
正值中央政府启动气候行动筹备委员会、各地方政府气候经济构想纷纷出台的时期,更是如此。在新的蓝图层层叠加的同时,回溯此前的蓝图停在了哪里的工作却不太看得见。如果反复重划起跑线,选手看上去一直在跑,却并没有更接近终点。
对此有值得一提的反驳意见。就是地方政府究竟有多少减排权限。发电结构、产业排放监管、燃油效率标准,都不是地区能决定的。
预算和人力都紧张,负责人过2-3年就更换。把执行迟缓一味归咎于意志不足,其实并不公平。
这话没错。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检查。权限越窄,越要让在那有限权限内做了什么变得清晰,才有理由要求预算和人力。
只需把建筑保温改善多少栋、公务车辆更换多少台、废弃物处理路径是否变更这类地区实际掌握的项目挑出来,每年以相同格式公开就够了。要有即使负责人更换也留得下来的记录,下一个人才不用从头开始。
检查机制不必宏大。项目少也可以,成绩差也可以。成绩差的项目附上一行说明为什么差,那就成为第二年的设计图。一旦隐瞒,改善的契机也一并消失。
建议这个周末把自己居住地区的名字和"碳中和履行"一起搜索一下。如果出现分年度的实绩表,就意味着那个地方政府至少在检查自己的承诺,如果只出现宣言文和委员会名单,那也是值得知道的信息。了解这一差异的市民越多,以履行率而不是规划书厚度来竞争的地区就越多。有人核对的承诺和无人核对的承诺,五年后会抵达完全不同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