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遗产厅3月10日表示,已于上月提交公文,请求将宗庙对面世运4区再开发项目列为国务总理所属行政协议调整委员会的审议案件。向这一协商、调整中央行政机关与地方自治团体之间分歧的机构提交案件,对国家遗产厅来说是第二次。首尔市在一天后的11日以发言人李敏庆的名义发表立场文,对"世运4区再开发项目审批程序调整申请"表示遗憾。就连称呼同一事件的名称,两家机构也各不相同。
走进宗庙正殿庭院,声音就变了。踩在薄石上脚下的干涩声响,褪去丹青的木柱的无彩色,雨后潮湿的泥土与桧木气味。1395年落成的这处空间600多年来守护的东西,除了建筑,还包括其上空无一物的天空。
对面的世运再整备促进地区自2004年被指定为城市环境整治区域后,规划变更反复不断。经2018年国家遗产厅审议,世运4区建筑高度协商定为钟路一侧55米、清溪川一侧71.9米。首尔市去年将这一带的高度标准提高到最高145米,适用仰角规定则为141.9米。上调决定的确切日期和程序尚未公布。
两家机构的逻辑正面冲突。国家遗产厅援引国际公约规定的义务,一直敦促应先实施世界遗产影响评估,首尔市则以世运4区位于宗庙世界遗产区缓冲区之外、没有强制评估的标准和依据相对抗。首尔市还提出相关诉讼正在法院审理中这一点,主张按委员会运营规定该案不属于审议对象,应予驳回。
驳回一词让人似曾相识。2022年,为推迟金浦章陵附近未经许可建起的公寓入住而提出了第一次申请,却以诉讼正在进行为由被直接驳回。当时该机构名为文化财厅,如今是国家遗产厅。名称变了,冲突的地方却原样回来了。
委员会由包括委员长在内的13人以内组成。国务总理委任的民间委员4人和财政经济部长官、行政安全部长官、企划预算处长官、国务调整室长、法制处长,以及委员长在与案件相关的中央行政机关首长和市道知事中指定的人员加入其中。根据地方自治法及施行令,只要当事一方以书面提出申请,案件即可提交,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伴有履行义务。但对该决定表示不服或强制履行的程序,规定中并未载明。
时间也是变数。第12届民间委员任期已于去年3月结束,下届人选遴选正在进行,宗庙前的这一案件实际进入审议台预计尚需时日。其间,国家遗产厅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要求,整理了首尔市表明的立场、讨论经过以及法律制度完善的努力,已于上月回函。首尔市提议以居民、专家、国家遗产厅、首尔市共同参与的四方协议体作为解决办法。
等待的一方还有土地所有者和市民团体。去年11月,世运4区土地所有者表示,将就国家遗产厅提出的问题追究损害赔偿和滥用职权等民事刑事责任。今年2月12日,历史、宗教、建筑、市民社会团体的成员聚集在宗庙,举行记者会要求全面重新审视高层再开发。隔着同一道围墙,财产权与景观各自拿着不同的时间表站立。
宗庙除每周二外的其余日子开放。登上正殿月台朝南而立,争论的坐标便可用身体读出。屋顶线结束之处天空开始,而这片天空到哪个高度属于遗产,两家机构正以书面争论。在答案出来之前,把此刻的天空看上一眼,对谁都是敞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