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韩国国内工薪劳动者中的常雇劳动者为1674万人，比一年前减少7000人。这是1999年12月以来时隔26年5个月的减少。2000年1月转为增加后，316个月里从未中断的走势在此停止。就在上一个月的4月，还是增加6万2000人的状态。
常雇劳动者指预计会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就业者。以正式员工和无固定期限合同工为主，有固定期限的合同工按条件也包括在内。与临时工、日工不同，这是被视为雇佣会延续下去的岗位，因此这一数字掉头，意味着劳动力市场上最坚实的一层出现了动摇。
减少的部分按年龄段严重集中。20多岁常雇职减少16万4000人，30多岁减少3万4000人，合计减少19万7000人。这是2020年12月以来最大的降幅。20多岁除常雇职外，临时工减少6万7000人、日工减少1万2000人。
按行业来看，图景更加清晰。20多岁常雇职在信息通信业减少5万7000人，30多岁在专业、科学及技术服务业减少7万6000人，降幅最大。20、30多岁的制造业常雇职也减少9万2000人，制造业整体就业者减少14万人，连续23个月下滑。按地区看，首尔减少3万9000人、京畿减少4万5000人，而庆南增加3万7000人、釜山增加1万5000人。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在同一信息通信业中，30多岁常雇职增加了2万6000人。20多岁流出、30多岁流入的走向在一个行业内同时出现。要确定该产业整体的净增减需要更细致的统计，但至少这一行业的门并没有对所有年龄同样关闭。
海外数据指向另一边。根据PwC分析全球10亿多条招聘公告的报告，AI暴露度高的行业中，企业生产率2025年比2018年增长34%，超过运用能力低的企业（24%），前20%企业的平均劳动生产率增长率达到163%。人力增长率方面，AI暴露度高的企业为52%，高于暴露度低的企业的36%。
要求自动化工程、机器学习等的招聘公告自2019年以来增加69%，相当于整个招聘市场增长率8.6%的八倍。这些数字无法分辨究竟是引入AI增加了招聘，还是经营良好的企业只是更早引入了AI。
悲观一方的依据也不容小觑。高盛分析称，AI在美国每月消灭约1万6000个岗位，低年资员工和Z世代受到的冲击最大。截至今年5月统计的全球科技行业裁员超过11万5000人，接近去年全年纪录，Meta、亚马逊、Snap等把AI列为裁员理由之一。6月公布的一项美国民意调查中，一半受访者回答说AI可能导致本人或家人失业。
杰夫·贝索斯在巴黎举行的技术大会上与蓝色起源首席执行官对谈时说，他不同意AI会让人类变得多余的看法。他主张劳动力反而会不够用。他在上个月的一次采访中也把推土机和铁锹作比较，说AI比起替代劳动者，更多的是提升劳动者的能力。而Anthropic的达里奥·阿莫代伊曾预测白领工作整体可能出现痛苦的混乱，之后收回了其中一部分说法。
两个阵营的数据其实测量的并不是同一件事。PwC看的是企业层面，高盛和裁员统计看的是美国整体和科技行业。企业一边多招人一边减少新人招聘，这完全可能。国家数据处也认为，很难断定AI对这次招聘萎缩造成了多大影响。
在整体就业者减少4万人的同时，常雇职比重升至57.5%，创历史最高。这意味着留下来的人的雇佣变得更稳定，也意味着新进入的通道相应变窄。由于20多岁人口本身在减少，不能把这一减少量全部归咎于技术。
眼下改变的是通往第一份工作的路径。岗位数量本身可能没有变化。以前新人要用1-2年熟悉的重复性工作交给了工具，企业开始寻找跳过这一阶段的人。
如果询问大学四年之后做过什么的招聘增多，那么让人在哪里积累这些经验，是企业、学校和政府需要共同回答的部分。时隔316个月的减少是一个月的波动还是趋势，将在7月公布的下一份就业动向中得到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