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周之内,有三个人到访行动不便的老人家中。量血压的人,带着申请表来的人,帮忙洗澡的人。三个人彼此从未碰面,针对同一个人各自留下不同的记录。反倒是住在那间屋子里的人,把同样的话重复了三遍。
仅本周就有多条消息接连传出。增设居家医疗中心的计划出台,整理公共照护成果的汇报会召开,其间也出现了指出职种间矛盾的声音。谈预算和机构数量的说法,与说人与人之间不顺畅的说法,在同一周一起出现。
综合照护的成败不只取决于中心的数量。如果没有医生尊重社工判定、医护人员把养护人员看到的变化接受为记录的习惯,体系就只会在文件上运转。
反驳意见明确而有力。信任这类说法无法测量,归根到底没有预算和人力就什么都不会发生。这个指摘是对的。没有基础设施、只靠心意运转的照护,只能以消耗某个人的奉献来维持。
即便如此,相反的事例更多。在可以上门诊疗的地区,福利负责人也因为不知道它的存在而使衔接中断,养护现场的观察传不到诊室,同样的检查被反复进行。这不是资源不足造成的空白。这是现有资源彼此看不见而造成的空白。
把职种矛盾读作个人的心胸狭窄,就找不到答案。各职种是在不同的法律和不同的评价标准下接受训练的,承担责任的方式也各不相同。在谁来决定、谁来负责都模糊不清的情况下把他们聚到一个屋檐下,防御就会先于合作。
因此,仅靠增加会议次数是不够的。让三个职种共同查看、共同修改同一个人的记录的通道,在意见分歧时事先约定好以谁的话为优先。这些东西在预算案里不容易列成条目,可是没有它们,其余的预算就会散掉。
要关注的不是居家医疗中心增加到多少家。要看的是那些中心是否带着与地区福利、养护人力坐在同一张会议桌前的规则起步。那条规则尚未确定,取决于此刻进行设计的人们的选择。
裵珍京 记者 · Breath.Socia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