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精神病院,一名患者被隔离约束252小时后死亡。在另一家医院,5年间有5名患者失去生命,其中4人是重度智力障碍者。国家人权委员会今年4月公布了对蔚山盘龟台医院的职权调查结果,并将院长等人告发至检察机关,蔚山警察厅也正在调查这家医院。
死亡事件接连曝光后,目光大多投向医院的过错。但如果不追问发育障碍者为何要在那个病房里滞留那么久,即便处罚一家医院,下一个人还是会躺在同样的走廊上。残疾人居住设施和普通精神病院都不接收的人最终会抵达某个地方,这一事实是这些事件共同的背景。
精神医疗界对这类医院另有称呼。因为是最后接收伴有严重行为障碍的重度发育障碍者的地方,被称为"末端医院",全北金堤的新世界医院系列和蔚山盘龟台医院是被提及的代表案例。金堤市金山面的新世界医院和新世界孝医院分别属于个人医院和医疗法人智石医疗财团,是互相协作的"兄弟医院",同时运营重度发育障碍者专用病房。
在这里的重症病房,诊断名称按说话的形态区分。据医院方面说明,能用一两句话表达意思的人被判定为"重度",只会重复相同音节的人则被冠以更高一级的"伴有严重行为障碍的最重度智力障碍"。他们穿的衣服也不是普通病号服。医院方面解释说,这是为减少脱衣、撕扯行为和自残风险的简便服。
新世界医院院长朴敏哲说,他记得1980年代中期把在疗养院被铁链捆绑的重度发育障碍者接到医院照护的事。40年过去,捆绑的工具变了,但社会是否为这些人准备了在地区生活的办法,是另一个问题。
人权委歧视纠正局残疾歧视调查二科调查官权美珍(45岁)8年间走访了近100家精神病院。现场调查、职权调查、实态调查、访问调查加在一起有这么多,相当于全国设有住院病床的精神医疗机构388家(截至2024年12月31日)的约四分之一。仅在2024年春川艺贤医院事件公开后,就进行了20家医院的访问调查。能够合法进入医院内部的人只有保健所职员、人权委调查官和警察。
制度层面的动向也在继续。人权委委托研究团队以全南大学医学院精神健康医学科教授金成完为负责人,从2025年5月到12月访问调查了国内17家以及台湾、日本各5家等27家精神病院,以此结果为基础的"2026精神医疗机构设施、环境实态调查结果发布及讨论会"于4月17日举行。主持由韩国生命尊重希望财团理事长黄泰渊担任。以这项调查为基础的建议案何时提交尚不清楚。
这也是精神健康政策整体被重新讨论的时期。李在明总统在5月6日的国务会议上指出,韩国20多年来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中自杀率排名第一。在2016-2020年全国自杀死亡分析中,精神健康问题连续5年被统计为自杀死亡的首要主因。
当事人和专家的声音也一同发出。精神障碍与人权浪花之手代表李贞夏作为有过因精神分裂症12次住院经历的当事人开展活动。前国立公州医院院长李钟国(65岁)在龙仁精神病院工作19年,在国立公州医院担任医疗部长和院长10年,于2025年7月退任,现在在源真财团附设绿色医院精神健康医学科任科长出诊。经历过公立和民营两边病房的他说,需要对精神医疗进行重点投资。
把医院的门锁上的不是某一家的院长。没能准备好白天可去的地方、夜里可回的房间、能陪在身边的人的社会,把人们推进了病房。在这期间,人权委调查官打开了第100家医院的铁门,而在那扇门里面,今天仍有人穿着简便服坐着。要说变了一件事,那就是里面的时间现在开始在外面被计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