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上凝结的一滴水珠

水珠密密地贴在玻璃上。窗外是湿漉漉的灰色，只有树的轮廓黑黑地晕开。虽然还留着光，但很快就要日落了，每一滴水珠都像小小的透镜，盛着那最后的亮度。

看着这样的画面，眼睛的焦点会失去去处。想看远处却停在玻璃上，想看玻璃又再次望远。这样来回几次，眉间用着的力气就自然松开，肩膀下沉一拃左右。指尖靠近玻璃时，外面的凉意在没有被触到的状态下传过来。

下雨天会觉得一天被推迟了一半。该做的事还是那些，可外面阴沉，想赶紧动起来的心找不到去处，积在里面。没有理由把这份积存看作坏事。

把窗打开一点，听一分钟雨声怎么样。不去数声音，也不给它命名，只跟着变粗又变细的纹理走。闭上眼睛也可以，就那样看着水珠也可以。

同样的一分钟，在晚间刷碗时也会打开。跟着水声碰到碗又滑开的纹理走，就会知道头曾朝水槽那边偏了多少。那时脖子后面是怎么被拉紧的，右边和左边是不是僵硬得不一样，只把这些看一看也好。不去纠正，就只是确认下来。

一滴水珠挂在窗上，然后长长地往下流。顺着那道痕迹，下一滴水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