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抹去树的清晨

割下的玉米秆泛着褐色躺倒在田里，田地上方低低地笼着雾。雾的那边，几棵落尽叶子的树立成灰青色的剪影，枝梢在触到天空之前就模糊了。天空几乎失去了颜色，是一片白，空气湿润，碰到手背大概会觉得凉。

看着这样的景色，眼睛不知该落在哪里，会迷失一会儿。想要清晰地抓住什么却又抓不住，这样反复几次，眼窝的力气就悄悄卸了下来。那时肩膀落下半拃，吸进去的气一直到达小腹下方。

这才察觉到，自己一整天都在清晰地攥着什么。有一种心情，忍不了模糊的东西，一直给眼睛使着劲。

走到窗边，望着最远处的屋顶或树枝三十秒左右吧。不要费力去辨认那是什么，就让轮廓糊掉，怎么样呢。眼睛松开时，有时会感觉到下巴和脖子也跟着松弛下来。

等水壶里的水烧开的时候，也会出现类似的空隙。热气开始升起时，把视线放到厨房窗外去，有一种方法是把目光搁在浸在雾里的围墙或模糊的电线一带。在这期间，看看后颈是什么状态。是僵硬还是松软，后脑下方是不是紧着，只是确认一下也可以。

田地上的雾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淡，树在这期间也一直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