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昏暗的木餐桌上,一只白盘子圆圆地承着光。土豆对半切开,约有八块,外皮一侧留着焦黑的烤痕,切面呈黄油色,十分柔软。切碎的小葱像绿色的小点一样撒在上面,有一块滚落到了盘子边缘空着的白色部分。
后方的玻璃杯失了焦,模糊地立着,泛着琥珀色。没有窗户的傍晚,一盏灯从盘子左侧斜斜地照下来。
看到这样的场景,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咽口水。肩膀朝餐桌倾过去,手在摸索叉子。呼吸变短,只在鼻尖进出。耗尽了一整天的人,身体总想把晚饭当成一件工作来处理。
有时,急于让一天结束的心情会像饥饿一样涌上来。
盘子放下后,不妨把手搁在膝上,数到五,看着土豆焦黑的一面。然后把第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上二十下左右。在烫、咸和小葱的清凉依次到来的时候,把伸向第二块的手暂时放下。这三分钟构成了晚饭的开始。
同样的放慢,也可以用在睡前的一杯水上。端起杯子,咽下第一口时,留意下巴用了多少力。是否紧咬着后槽牙,舌头是否贴在上颚。
不必去确认什么变好了。只是察觉到下巴的状态就已足够。
餐桌边角的木纹里还留着一点白天的余温。
배진경 记者 · Breath.Socia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