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座高炉走完寿命需要20年左右。把那套设备改成电炉所需的钱来自银行,银行给这笔钱贴上"转型"的名字。贴上名字的那一刻,这笔贷款就成了绿色投资组合的一部分。可是20年后高炉如果还立在原地,这个名字又意味着什么。
转型金融是把钱投向排放量大的棕色资产,而不是投向被归类为绿色的资产。比起投资可再生能源电站,削减钢铁、水泥、石化行业的排放对减排总量的贡献更大。韩国国内相关讨论也进入实质阶段,英国推出了甄别转型金融投资的标准,讨论的材料又多了一项。这个宗旨很难提出异议。
问题在于把名字和实绩相互绑住的那道扣。转型金融如果不配上气候信息披露和减排路线图这两道锁,它就会变成排放企业购买绿色标签的通道。这篇评论要说的就是这一句话。
锁的内容很简单。拿钱的企业按规定的范围和周期公开排放量,拿出包含年度减排目标和设备更换时点的计划,没有守住计划时利率或条件随之变化。三样中缺一样,核查就不成立。没有公开就无从确认,没有计划就没有比较的基准,没有不利后果计划就只停留在纸面。
反对的理由不容小觑。有意见指出,信息披露负担和路线图要求如果压得太紧,真正急需减排的中坚排放企业反而会在融资中被挤出去。等待完备的核查而让转型本身推迟,排放在这期间会持续累积。这是有道理的担忧。
即便如此,结论没有改变。对于核查负担过重这一判断,回应的方式应当是按企业规模区别适用项目和时点,而不是取消核查。像供应链排放核算这类难度高的项目可以设置宽限期,但自身排放量公开和年度目标这一最低框架必须无例外地挂上。连最低框架都免除,转型金融和普通贷款就成了只有名字不同的产品。
制度设计越拖延,损失不会只堆在一边。标签先行的话,真正更换设备的企业会和只贴标签的企业以同样的条件借到钱。到那时受损的一方是把钱花在设备更换上的企业。
值得关注的一点是,韩国国内转型金融标准公布时,其中是否写入未达成减排目标时的处理条款。如果只有排放企业名单和适用行业,没有未达标条款,这套标准就只是分配资金的规则,成不了减少排放的规则。一个条款决定20年后高炉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