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光州、全南地区,已获得发电业务许可却因输电网不足而未能进入商业运行的规模约达1.5GW。这意味着发电机已经建起来,电却没有可以流走的路。在政府表示到2030年将把可再生能源设备增加到100GW水平的背景下,30日接连有观点指出,真正的关口比起太阳能板或风力涡轮机的数量,更在于电网、规划和市场这三重瓶颈。
国会未来研究院当天发布报告,对国内以可再生能源为中心的能源转型政策进行评估,并载入了制定基本规划所需的事项。报告分析认为,设备快速增加,但电网扩充未能跟上,因而出现了无法接入系统而等待的容量与强制削减已接入系统设备出力的措施同时发生的情况。一边是接不上所以卖不出去,另一边是已经接上却仍然卖不出去,两种状况同时出现。
根子在地理上。可再生能源设备集中在湖南和济州,而用电最多的地方是首都圈。生产地和消费地在地图上错开,如果连接两者的线路没有准备好,那么无论建多少发电机,电都会失去去处。
各项规划之间的节拍也不一致。可再生能源基本规划以5年为单位制定和修订,电力供需基本规划以2年为单位制定和修订。周期不同的两项规划各自面向不同的时点,目标数值本身就随之动摇。仅2030年可再生能源比重目标,就从2021年10月温室气体减排目标上调方案中的30.2%,下调到2023年1月确定的第十次电力供需基本规划中的21.6%。
报告提出的解法不在于增建发电厂。一是先核算各地区电网实际能够承接的容量,再据此确定普及目标;二是把储能装置(ESS)、抽水蓄能和虚拟电厂(VPP)等灵活性资源捆在一起,把整个电力系统作为一项规划来处理。
现场已经开始动手。韩国电力整顿了并未实际推进项目、只占着接入排队号的所谓虚假业主,在光州、全南确保了约1.4GW的接入容量,其中约1.2GW重新分配给了其他业主。同一地区已确定以2025年第一批项目建设523MW规模的ESS,为再确保525MW的协商仍在继续。政府还在推动对电网条件较差地区最高支持90%ESS安装费用的方案。

由谁来监督电网也成为争论点。电力委员会当天在首尔光化门与电力交易所、能源转型论坛共同举办讨论会,主题为可再生能源100GW时代的电力监管治理。会上把新设独立、中立承担电网监督和市场监视职能的电力监督院这一提议作为核心争论点进行讨论,消费者保护和数据整合也被提及为其职能。背景是电力交易所会员单位从2001年的19家增加到7000家以上,作为场外交易的韩电PPA达到18万件水平的现实。
海外也有可供参考的案例。去年西班牙发生全国规模停电,铁路停运,机场和产业设施运转受阻,部分地区断电数小时。一段时间里流传着归咎于可再生能源的解释,但28日当地的报道把原因指向了电网运营问题。西班牙是2024年全部电力生产中约55%由可再生能源填补的国家。
这是同一个结论在两个地方出现的意思。比起建了多少可再生能源,把承接它的电网和运营体系打磨到什么程度,更能决定系统的稳定性。因此100GW这一目标并不只是发电企业的课题。
市民参与的通道也在准备之中。政府表示,到2030年将把可再生能源发电比重提高到20%以上,同时建立约1000万人参与能源收入的体系。在村庄闲置用地建设300-1000kW规模太阳能的阳光收入村,今年正在进行公开招募,目标是在全国选定500处以上;利用风力的风力收入,以及输电网经过地区居民出资投资并分享收益的电网收入也在推进。
输电塔一直是别人村里的事。电网收入是试图把那条线路变成地区资产的尝试。从确认自己所住的村庄是否有这类公开招募开始,电网的话题就不再是别人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