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归类为极可能被AI取代的34个职业,其招聘公告在三年间减少了一半以上。这是对雇佣劳动部"雇佣24"平台上七年间788万1225条公告进行分析的结果,依据的是共同民主党议员朴洪培办公室从劳动部获得的资料。上述职业的公告从2022年的10万4441条减至2025年的4万5675条,减少56.3%。其中包括出纳文员、办公室助理、会计文员、计算机数据录入员等。
单看降幅令人震惊,但同期全部公告也从148万8715条减至98万5044条,减少33.8%。这意味着经济不景气和招聘萎缩构成了底色。34个职业在全部公告中所占比重从7.02%降至4.64%,相对退坡是明确的,但这一降幅中有多少归因于AI,任何一方都没有给出区分后的估算值。劳动部也划出界线,表示雇佣24的统计并不代表整个劳动力市场,只是可供读取大致走势的资料。
海外的判断则不同。BCG在19日公开的报告中认为,未来2-3年内美国50%至55%的工作岗位将因AI影响而重组,但可能完全消失的岗位为10%至15%。这是使用美国劳工统计局JOLTS和Revelio Labs约1500种角色分类,对美国境内约1亿6500万个岗位进行梳理的结果。一方统计的是招聘公告,另一方统计的是岗位数量,对象国家也分为韩国和美国,一方是实测另一方是预测,因此无法把两个数字摆在一起判定哪一方正确。
BCG把职务分为两类。一类是像呼叫中心咨询员那样需求难以进一步扩大的"替代型",另一类是工具越便宜总需求反而越增加、杰文斯悖论发挥作用的"增强型"。软件工程师被归入后者,实际上2023-2025年以AI为中心的软件企业的工程师人力年均增长6.5%,大幅高于产业平均的2.0%。相应地,报告认为只负责执行的新人级需求减少,进入资深层的门槛提高。
韩国国内的指标让人难以照单全收这份乐观。在国家数据就业者统计中,今年2月软件开发等IT行业就业者比一年前减少约4万2000人,中小企业的IT招聘公告与2022年相比也大幅萎缩。在Anthropic的调查中,一般办公人员45%的业务、数据录入员67.1%的业务被评估为可由AI替代。
把两项结果放在一起看,认为大企业与中小企业之间正在画出不同的曲线更接近事实。财政经济部也已就"AI产业转型"启动了考察就业减少与AI实际影响的工作。
争论的焦点应当转移的地方就在这里。按国家数据处标准,2024年"休息"人口为255万5000人,是2003年开始统计以来最多的一次,韩国经营者总协会20日发布的报告称,放弃求职的二十五岁至二十九岁人口在二十年间增至2.6倍。2016年达沃斯论坛预测净减少510万个岗位时,总量估算是关注点。现在需要的是设计从劳动力市场退出的人们将转往何处。
过渡设计的第一道考验是熟练技能数据。把汽车、电子、造船、钢铁、化学、生物、机械领域名匠的经验和直觉转化为数据并让AI学习的"基于制造业隐性知识的AI模型开发项目",17日以产业通商资源部公告的形式发布。韩国劳总制造业联合发表声明,指出其中缺少劳动者补偿标准和成果共享方案,要求中止该项目并在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进行劳资共同讨论。造船三巨头HD现代重工业、三星重工业、韩华海洋均设有AI·AX组织,HD现代正在筹备移植熟练工程师诀窍的"名匠代理",因此把数据的主人视为谁,很快将成为必须写进合同的条款。
英伟达CEO黄仁勋在斯坦福商学院对谈中表示,大多数人将把工作丢给使用AI的人。企业AI平台Writer的报告中,60%的经营层回答正在考虑裁减拒绝引入AI的员工,积极使用AI的员工晋升和加薪的概率高出3倍,这是那番话的现实版本。个人通过掌握工具所能承担的部分,与再培训、收入补偿等制度应当承担的部分是不同的。后者的轮廓将与政府的验证结果一同出现,届时的文件上写有多少人的名字,将是这场争论的实质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