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光点不会入睡

两根红色的线缆在左侧第一个机柜内侧垂着肚子挂在那里。旁边有蓝色的线更细地分开,黑色的冲孔门后面,小灯点出红色的光点。门把手能数到五个,排列的门越往后越模糊,到右侧的白墙处中断。

因为是一条没有窗户的走廊,夜晚到这里不是化作时间而来,而是化作温度而来。

无论外面是凌晨还是正午,那些红色的光点都以同样的强度亮着。人睡着的时候学习也在运转,机器不把黑暗算作休息的份额。这是电力和冷空气一刻都不能中断才能维持的亮度。

每扇门上密密麻麻的孔是为了排热而开的。黑色格栅后面被加热的空气排出来,某个地方就把同样多的空气冷却后送回去。人们谈到人工智能时会想起屏幕上出现的句子,但那个句子的身体就以这条走廊的热存在着。气候技术在这里面对的最终也是空气。

再看一次右侧尽头。又黑又密的门经过五六格后淡成银色,红色的灯也几乎看不见了。很难只归咎于焦点。

这也是没能把增加的格子填满的标志。在那模糊的尽头,一根黑色电线贴着天花板附近沿墙延伸到外面,走廊的夜晚顺着那根线一直延伸到城外的发电厂。

五个把手当中没有一扇门是开着的。最后走出这条走廊的人是几点关的灯呢。只有白墙知道那个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