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针织袖口越过手腕,盖到手背一半的位置。只有一根食指伸直落向键盘,其余手指向内蜷起。背景沉入深藏青色。
五团左右的白色光晕散落在上方,右下角有红色灯光模糊地晕开。每一处指节都薄薄地覆着那层红意。是夜晚。
指尖离键还差一点。
让机器做点什么所需要的动作,已经减少到这个程度。一行句子,一根手指。屏幕那一边有什么在动,从这个角度看不见。
调低发电厂的出力,让一辆车自己开始行驶,都是从这样的接触开始的。制造的一方逐年变厚,按键的一方逐年变薄。人本该学会的那一份由机器接过去的走向,今后也偏向这一根食指。
再看一次左边缘。笔记本电脑盖子的银色棱角被裁在画框之外,展开的屏幕在照片里哪儿都找不到。红光来自人的背后,白色光晕挂在相反的一侧上方,连手背上的一根汗毛都得到了轮廓。
光是这样细致,而究竟朝着什么在按,却被抹去了。越是变得方便,这种屏幕被裁掉的瞬间也随之增多。
指甲尖上,键盘背光结成一个蓝点。那个点会落在哪里,照片终究没有给出答案。
编辑部 · Breath.Cultu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