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捧起的黑土

两个人的手一起伸进了花盆边缘的上方。每只手掌上都盛着一捧又黑又湿的泥土，粗粒之间零星掺着白色碎屑，映着光。手腕上缠着红线，指甲边缘和手背上沾着已经干了的泥。看阴影很淡，应该是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

这样的画面看久了，手指会不由自主地微微弯起来。是想要托住什么的样子。肩膀落下来，视线停在画面正中的那堆泥土上，吸气一直沉到小腹以下。

这时才想起，一整天摸到的都是光滑的东西。玻璃、塑料和金属，那些没有温度的表面。手一直在干活，却什么也没感觉到就迎来了傍晚。

花盆这种东西，谁家里都会有一两个。把手指插进表层的土里，就那样放上三分钟。不去费心分辨是湿是干、是凉是温，只是连手背一起埋进去，会怎么样呢。

同样的三分钟，也可以放在晚上洗碗的水槽前。冲盘子的时候把水流暂时停下，湿着的手搭在碗上，看看后颈是什么状态。是僵硬地绷着，还是手放下来之后松了一些。泥土和水的触感不同，但在手摊开的时候会去留意后颈在做什么，这一点是相似的。

泥土是握不住的，所以手会一直摊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