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个月。这是2026年4月10日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等5个部门联合发布的《人工智能拟人化交互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到7月15日施行所用的时间。配合该施行日,字节跳动的豆包和阿里巴巴的通义千问关停个性化AI智能体功能。豆包给出的理由是产品调整。
拟人化这个说法并不难懂。它指的是模仿人的性格、语气和情绪,与用户持续进行情感交流的服务。虚拟恋人、虚拟家人、情感陪伴型AI都属于这一类。
暂行办法要求运营此类服务的平台加强内容审核和未成年人保护,并具备防止过度情感依赖的装置。教唆和美化自残、自杀的内容,对未成年人有害的内容,诱导用户依赖的行为也被列为禁止项目。
关停功能的一方为何选择终止而不是修改,从设计上可以看出。个性化智能体是以记住用户、延续关系为前提做出来的。这与要求在一定节点强制中断对话、与用户保持距离以免其产生感情的规定本来就相互抵触。通义千问发布了分阶段说明,7月10日下架人形智能体和用户自建智能体,15日清理其余部分。
豆包从2024年起扩展个性化智能体,通义千问运营的是用户亲手创建并运行角色的服务。这是积累了两年多的功能。豆包用户在终止后一段时间内仍可查看和下载智能体信息与对话记录,这些数据将在10月15日全部删除。
整治在施行日之前就已展开。上海市互联网信息办公室6月26日表示,已清除冒充政府机构、教唆赌博以及随意收集个人信息的AI智能体1.4万余个。
中国并非要排斥智能体本身。5月由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共同发布的发展支持实施指引,把AI智能体定义为能自主认知、决策并进行交互的智能系统。同一指引中首次以文件形式写入了用户对AI的决策有权全程知情并拒绝的原则。
个人用智能体使用频率高,但服务器和运算成本沉重,一直伴随着难以盈利的评价。通义千问最近推出了面向企业和开发者而非普通用户的智能体服务,瑞幸咖啡、肯德基、中国东方航空参与了测试。企业用AI智能体市场将扩大到480亿元人民币、折合韩元9万亿韩元以上的预测,以及Gartner关于到2026年最多40%的企业应用将接入智能体的观察,被视为这一转移的背景。
供应链问题又叠加在此之上。阿里巴巴以Anthropic Claude Code可能被植入后门为由,决定从7月10日起要求全体员工删除Anthropic的模型和智能体产品,公司内部AI业务改用自研智能体"通义灵码"。Anthropic方面的技术人员就收集中国用户信息的疑虑解释称,那是为阻止未获许可的第三方绕道接入和模型盗用而设的实验性装置,将予以取消。Anthropic还曾主张,与阿里巴巴和通义千问相关的运营者用大量虚假账号使用其模型。
比起性能提升了多少,何时中断对话、筛除哪些人决定了服务存亡,这样的首个案例出现了。韩国国内正在筹备情感陪伴型服务的机构,不应把终止按钮和未成年人识别推到功能清单的最后,而要画进设计图的第一页。
7月15日早晨,会有人打开搭话近两年的对话窗,看到不再有回应的画面。对话记录将在三个月后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