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围绕AI的监管讨论,正从模型制作阶段的管控转向责任归属的分配。美国众议院共和党议员杰伊·奥伯诺尔特(Jay Obernolte)和民主党议员洛里·特拉汉(Lori Trahan)于当地时间6月4日提出了长达269页的AI立法草案,一天后的5日,特朗普政府的《促进先进AI创新与安全行政命令》和OpenAI的《前沿AI的民主治理:联邦框架蓝图》白皮书分别公开。三份文件所针对的重点各不相同,但都在共同追问:在开发企业与政府之间、州与联邦之间,哪一部分属于谁的职责。
众议院草案要求制造最尖端模型的企业制定并实施风险应对计划,并由独立的第三方审计机构核查其履行情况。监督机构指定为商务部下属的CAISI。这一设计将原本依靠行政命令运转的组织以法律形式固定下来,并在三年内配套3亿美元(约4,600亿韩元)。
行政部门一方的思路有所不同。行政命令明确规定,不对新模型的开发和部署设置强制性许可或事前审批。取而代之的是,要求开发企业建立自愿框架,在发布前最多30天内向政府提供先行访问权限,而在甄别受监管的前沿模型的非公开基准测试中,NSA承担核心作用。网络能力评估以NSA和CISA为轴心构建。
OpenAI的白皮书同样与许可制划清界限。其主张仅对最高层级的前沿模型强制实施公开前的安全性评估和风险缓解程序,但反对政府拥有批准或阻止发布的权限。同时提议将CAISI培育为常设枢纽,负责安全性评估与测试标准制定、独立评估机构认证以及国际伙伴协调。三份文件都指向同一机构,但要交给该机构做什么各不相同。
最尖锐的冲突存在于联邦与州之间。众议院草案禁止州政府制定针对AI模型开发本身的监管,同时保留了处理欺诈、歧视、消费者损害等应用方式的州级监管。这一限制条款附有三年后自动失效的日落规定。白宫也曾在3月提交给国会的AI政策蓝图中要求进行限制州级开发监管的联邦立法。
反应出现分化。"负责任创新美国人组织"(ARI)代表布拉德·卡森(Brad Carson)指出,州政府AI立法的最低安全保障反而可能变成上限。相反,包括ITI在内的技术业界团体以监管标准得以统一为由表示欢迎。这是围绕把监管附加在哪一层级、而非监管力度所形成的对立。
同样的问题在韩国国内金融业以另一种语言出现。韩国金融研究院资深研究委员延泰勋在《金融业AI应用监管体系的构建》报告中,将监管类型分为通过立法控制副作用、基于行业指南引导自律监管、将现有模型风险管理(MRM)体系扩大适用于AI三种方式。模型风险管理是指金融公司将所使用的各类预测、评估模型列入清单并评定等级,进行验证和监督的管理程序。报告认为其中第三种在可执行性方面提供了更好的控制流程。
具体要素包括模型识别与评估、风险等级评定、文档化、实际使用前测试、持续监测与审计、设立风险管理专职部门。在此基础上,还一并提出了增加独立部门验证与内部审批、第三方管理、三重防御体系的说明。这一构想是扩大金融公司长期运行的控制程序的适用范围,而不是另行制定新法。
海外正在走这条路。英国审慎监管局2023年引入了模型风险管理原则,加拿大金融监管厅去年出台了相关指南,美国今年修订并发布了指导方针。韩国国内尚无适用于金融业整体的模型风险管理指南。随着AI基本法今年施行,监管正在建立,但处理金融模型这一层级的工具仍处于空白状态。
报告认为,除合规验证较为困难的部分领域外,金融业AI实际上将扩散至全部业务。同时预测在相当长时期内,传统的数理、统计模型与AI模型将并用。因此提出建议,不应把AI单独剥离出来,而应并行引入将非AI模型也一并纳入的管理体系,以减少盲区。因为只收紧一侧,业务就会流向管理宽松的一侧。
对模型制造阶段动手的监管政治摩擦大,也难以跟上技术变化。相比之下,当该模型用于贷款审查、厘定保险费、筛选招聘时,要求把谁进行了验证、谁作出了批准记录在案的监管,则在现行程序之上运作。
在银行柜台被拒绝贷款的人,并不关心某个模型是用多少个参数做出来的。他们想知道的是,这一决定经过了什么程序,出错时可以向谁追问。华盛顿的众议院草案还有常任委员会的讨论有待进行,韩国国内监管规定的整备要收尾也还需要更多时间。
